问任何一位潜水教练，什么因素比其他任何因素都更常导致首次潜水半途而废，答案绝不会是恐惧、晕船或装备故障。而是耳朵。那种在游泳池底部感受到的耳压感，乘以数倍，便是水肺潜水中最常见的生理不适，而其原因几乎从来都不是医学问题。 问题出在技巧上。耳压平衡是一项可以掌握的技能，大多数人只需一个下午就能掌握，一旦掌握要领，下潜就不再是需要你忍受的过程，而是变得几乎察觉不到。在我们潜水中心，我们每周都会向完全的初学者传授这项技能，从紧张的首次下潜到轻松的第二次下潜，这种转变往往只需几分钟。
本指南涵盖了我们所教授的所有内容及更多知识：首先解释了为什么水下耳朵会疼痛，介绍了能预防90%问题的黄金法则， 从基础的瓦尔萨尔瓦法到经验丰富的潜水员和船宿船员在每次潜水时使用的免手操作方法等所有耳压平衡技巧，当耳朵完全不听使唤时该如何应对，以及如何在一周反复的热带潜水过程中呵护你的耳朵。这些内容都不复杂，但都能让你的潜水体验更美好。
为什么潜水时耳朵会痛
这种疼痛有一个简单的机械原因。你的中耳是一个充满空气的腔室，密封在鼓膜后面，通过一条名为咽鼓管的狭窄通道与咽喉后部相连。在陆地上，每次你吞咽或打哈欠时，这条管子都会短暂打开，从而保持鼓膜两侧的压力平衡。 你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根本没什么好想的。
在水下，情况则急剧变化。海水每深十米，压力就会增加一个标准大气压，而相对变化最剧烈的阶段发生在前几米。当你下潜时，水压会作用于鼓膜外侧，而中耳内被困的空气则保持着水面压力。 鼓膜会向内凹陷，这种拉伸感就是你所感受到的不适。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就继续下潜，这种拉伸感会演变成疼痛，进而导致损伤：液体和血液可能会被吸入中耳腔，严重时甚至会导致鼓膜破裂。潜水员将此称为“气压伤”，而这种情况几乎完全可以预防。
耳压平衡无非是将空气通过咽鼓管推入中耳，使内部压力与外部压力相匹配。只要尽早且频繁地进行平衡，你的鼓膜在整个下潜过程中都能保持舒适的中性状态。 请注意，以上内容均涉及下潜。上浮时，膨胀的空气通常会自动通过同一条耳咽管排出，这就是为什么上浮很少会感到疼痛，不过我们稍后会讨论一个例外情况——“反向阻塞”。
了解涉及的深度其实并不深，这一点很有帮助。任何潜水过程中最困难的耳压平衡工作都发生在水面到大约6米之间，因为相对于起始点，这一段的压力变化最快。正如我们的深度限制指南所解释的那样，当你以15米的深度在珊瑚礁旁巡游时，耳压平衡就变成了偶尔的维护，而不是持续的努力。
任何技巧之前的黄金法则
教练在每期课程中都会看到那几类常见的错误，纠正这些错误比选择哪种技巧更为重要。
- 在感到任何不适之前就进行耳压平衡。当压力差较小时，咽鼓管容易打开；而当压力差较大时，则难以打开。一旦你感觉到压力，就意味着你已经稍微落后了一步；一旦你感到疼痛，咽鼓管可能已被你正试图缓解的压力完全封死。 在常规下潜过程中，每下潜一米左右就应进行一次耳压平衡，前五米内应更频繁地进行。
- 从水面开始。在潜入水下之前进行一次轻柔的耳压平衡，既能让你抢得先机，也能确认今天你的耳咽管是否畅通。
- 学习下潜时应脚先入水。空气会向上流动。保持头部朝上时，空气会自然沿耳管向上流动；研究和教练的经验均表明，与头朝下相比，大多数人发现头朝上时平衡压力明显更容易。下潜绳——例如科莫多大多数潜点使用的系泊绳——能让你精确控制下潜速度。
- 切勿强行下潜，切勿忍痛坚持。疼痛是你的鼓膜在告诉你，压力差已经过大。解决方法始终如一：向潜伴打手势，上升一米直到疼痛消失，轻轻进行耳压平衡，然后继续下潜。 我们的潜水手势指南详细介绍了如何在水下传达耳朵出现问题，我们聘用的每一位向导都将这一手势视为常规操作，而非麻烦。
- 切勿在鼻塞时潜水。鼻塞意味着咽鼓管肿胀，而咽鼓管肿胀会导致在深处无法成功平衡耳压，更糟糕的是，上升时可能导致空气滞留。感冒时，不妨改去浮潜、阅读或参观科莫多龙；珊瑚礁可以等一等。
瓦尔萨尔瓦法：标准的起始方法
每位潜水员都会首先学习这一动作，这自有其道理：它对大多数人立竿见影，且无需练习。 用面镜柔软的鼻垫捏住鼻孔，用嘴含住调节器，然后在捏住鼻孔的状态下轻轻呼气。压力无处可去，只能沿咽鼓管向上，当双耳打开时，你会感觉到轻微的“咔嗒”声或胀满感。那“咔嗒”声就是成功的标志。
关键在于“轻柔”二字。 瓦尔萨尔瓦法施加的压力应相当于礼貌地用纸巾擤鼻涕时的力度，并持续一到两秒。用力吹气并不会带来额外效果：如果耳咽管处于闭合状态，强力也无法打开它们；而猛烈的瓦尔萨尔瓦法会使胸部和内耳的压力升高，反而会适得其反。 根据我们的经验，那些反映“耳压平衡无效”的潜水员，通常要么平衡得太晚，要么用力过猛；纠正这两个习惯就能解决我们在课程中遇到的绝大多数问题。
瓦尔萨尔瓦法有一个结构上的弱点：它是一种主动且费力的方法，会短暂打乱你的呼吸节奏，这也是为什么每年进行数百次潜水的潜水员往往会转而采用更温和的技巧。但作为入门方法，它无可匹敌，对于许多潜水员来说，它仍然是他们唯一需要的工具。
瓦尔萨尔瓦法之外：完整的工具箱
当基本方法感觉吃力，或者单侧耳朵反应迟缓时，以下这些替代方法通常能解决问题。建议先在陆地上尝试；所有方法在客厅里都能奏效。
托因比法：捏鼻吞咽
捏住鼻子并吞咽。吞咽会激活肌肉，物理上拉开咽鼓管，而捏住鼻子则产生压力变化。这种方法比瓦尔萨尔瓦法更温和，特别适合在潜水中途作为维持措施，或者在上升时，如果你需要清理单侧反应迟钝的耳朵。 难点在于，当调节器含在嘴里时，如何按需分泌唾液进行吞咽；这需要通过练习来掌握。
弗伦泽尔法：值得认真掌握的技巧
捏住鼻子，将舌根紧贴软腭，仿佛要发“K”音，然后一边用舌头推压，一边做出开始吞咽的动作。舌头充当活塞，仅依靠喉部的小肌肉将空气压缩送入耳咽管，无需肺部参与，不产生胸腔压力，也不会影响中性浮力。 弗伦泽尔法速度更快、更温和，且能快速连续重复，这正是它成为自由潜水标准技巧的原因——在自由潜水中，单次呼吸期间需要不断进行耳压平衡。 我们在科莫多自由潜水指南中曾提及，为何屏息潜水员会如此执着地练习这种方法。对于水肺潜水员而言，这确实是一次真正的升级：从瓦尔萨尔瓦法转用弗伦泽尔法的潜水员几乎无一例外地表示，此后下潜变得更加轻松。
洛瑞与埃德蒙兹：组合技巧
洛瑞法结合了瓦尔萨尔瓦法和托因比法：捏住鼻孔、轻轻呼气并同时吞咽。 埃德蒙兹法则在此基础上增加了下颌前推动作，即在轻柔进行瓦尔萨尔瓦法时将下颌向前推。这两种方法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吞咽肌和下颌位置在生理上有助于耳咽管打开；对于耳咽管天生较紧的潜水员来说，当单纯的瓦尔萨尔瓦法失效时，这些组合方法往往能取得成功。
免用手部操作：吞咽、打哈欠和自主鼻咽管打开
许多经验丰富的潜水员最终完全无需触碰鼻子就能完成耳压平衡：有意识地吞咽、晃动下颌，或对着调节器半张嘴打哈欠，都能达到效果。极少数人能够实现所谓的“自主耳管打开”，即在下降过程中有意识地收缩咽喉肌肉，使耳管持续保持开放状态。 这些方法需要通过多次潜水凭感觉掌握，在双手忙于其他事务的日子里尤为重要——例如在卡斯尔岩（Castle Rock）的水流中握住绳索、操作相机或担任向导时。它们是值得努力追求的目标，而非硬性要求。
当耳朵不听使唤时：水下故障排除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潜水员，也会遇到单侧耳朵怎么也无法通气的情况。以下步骤几乎在所有情况下都能解决问题。
首先，停止下潜。抓住绳索或向BCD充入一小口气；若在未平衡耳压的情况下继续下潜，只会扩大压力差。 其次，上升一到两米。这会缩小压力差，通常能疏通堵塞的耳道。第三，尝试上述技巧库中的另一种方法，并在操作时将堵塞的那侧耳朵朝向水面倾斜；伸展该侧的颈部有助于耳道打开。第四，再次下潜，速度放慢，每半米进行一次耳压平衡。
如果按此循环尝试三次仍未成功，坦率地说，这只耳朵今天就不适合潜水了，潜水团队宁愿为你重新安排行程，也不愿强行让你下水。硬着头皮带着无法平衡的耳朵潜水，往往会让一次失败的潜水演变成整周的泡汤。 在像家礁那样温暖、轻松的环境中，一次中止的潜水甚至可以变成一次非常愉快的浮潜，因为水面以下前三米对你的耳朵几乎没有任何要求。
上升过程中也有一个罕见的问题：反向阻塞，即膨胀的空气无法从中耳排出，导致你在上升途中感到压力或疼痛。应对方法与下潜时的处理方式恰好相反：停下来，下潜半米直到疼痛缓解，吞咽或轻柔地进行托因比动作，然后更缓慢地上升。 反向阻塞与鼻塞或服药后的潜水密切相关，这也是“感冒时绝不潜水”这条规则之所以有其道理的又一原因。而且，由于最后一次潜水时出现的反向阻塞可能恰逢次日乘机，因此了解耳部问题与《潜水后乘机指南》中所述的“禁飞期”之间的相互影响是非常有必要的。
鼻塞、感冒与减充血剂的问题
潜水员喜欢走捷径，而药房提供了一个诱人的选择：服用减充血剂，让肿胀的组织消肿，然后照常潜水。我们将为您提供一个客观的分析。减充血剂确实在生理机制上起作用，有些潜水员偶尔使用也未发生意外。问题在于时机和自我评估的准确性。 如果药效在深潜时消退，你的耳管可能会比之前更加肿胀，从而引发与上述情况完全相反的阻塞；而通过服药来掩盖真正的感冒症状，则忽略了同样需要进行压力平衡的鼻窦也处于发炎状态这一事实。专业界的共识（我们也认同）很简单：药物不能替代清醒的头脑。 如果你在陆地上无法顺利完成一上午的常规耳压平衡——即自由地吞咽和擠压耳朵——那么当天就不应该带着气瓶下潜。
对于过敏问题，则需稍作说明。患有花粉症或轻度过敏性鼻塞的潜水员，在科莫多清新的海风中通常能应对自如；而且，可预测且管理良好的过敏情况，与活跃的感染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请咨询你的医生，了解自身症状规律，并如实向教练或向导说明你的状况；这将影响我们规划下潜的方式，而且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你耳压平衡较慢而对你指手画脚。
为什么科莫多是学习潜水的好地方
并非所有潜水目的地都对初学者的耳压平衡问题一视同仁，而科莫多恰恰非常宽容。这里全年水温温暖，介于26至29度之间，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冷水会使面部肌肉紧绷，从而增加耳压平衡的难度。 公园内的许多经典潜点，以及度假村前方的沙质斜坡，都拥有平缓的坡度，让你可以按照耳朵的节奏慢慢下潜，而不是为了赶时间而沿着岩壁急速下潜。 热门潜点处的系泊绳让初学者能够头朝上、沿绳下潜，使最初的几米下潜变得轻松，而且我们的向导在每次简报中都会预留充裕的下潜时间。关于潜点和水况的完整信息，请参阅我们的《科莫多潜点指南》和《科莫多国家公园潜水指南》。
对于完全初学者来说，这也正是科莫多体验潜水如此温和的原因：技能训练在齐腰深的水中进行，下潜过程以步行速度在沙地上进行，而且教练会全程注视您的面部表情。 如果体验潜水让您心动，那么关于如何通过认证（其中会系统训练耳压平衡技巧）的完整路径，请参阅我们的《科莫多潜水学习指南》。
潜水旅行中的耳部护理：超越耳压平衡
多日潜水行程会带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耳部问题，将这两者混为一谈会导致无休止的困惑。游泳耳（外耳道炎）是由于水长时间滞留在外耳道内，导致外耳道出现刺激或感染。 这与压力或耳压平衡毫无关系，完全源于每天在温暖的水中进行四次潜水。在为期一周的船宿潜水行程中，从统计数据来看，这是你最有可能遇到的耳部问题。
预防方法简单得令人惊讶：在当天最后一次潜水结束后，用淡水冲洗耳朵，侧头甩出积水，并轻轻擦干外耳；切勿使用棉签，因为棉签会刮除保护性耳垢并划伤耳道。 容易患上“游泳耳”的潜水员通常会随身携带干燥滴剂——这是一种由稀释醋酸和酒精简单混合而成的溶液，在任何药店都能买到——并每天晚上使用。 如果外耳道先是发痒，随后在拉扯耳垂时感到疼痛，那就是游泳耳在向你发出警告，此时若能及早用滴剂治疗，通常就能保住接下来的行程。
还有两个习惯能完善潜水旅行中的良好耳部卫生。在水面休息期间，确保头套和面镜带不压住耳朵，以便外耳道通风；同时，切勿在潜水前强行“清理”耳朵；天然耳蜡是防水的“护甲”，将其清除无异于为感染创造条件。
其他气腔：鼻窦与面镜
虽然大家往往只关注耳朵，但它只是每次下潜时需要管理的三个气腔之一，了解另外两个气腔才能对潜水过程有全面的认识。
你的鼻窦——即面部骨骼中充满空气的腔室——通过小孔与鼻腔相连，通常在你呼吸并为耳朵平衡压力时，会完全自动实现压力平衡。 只有当这些开口因肿胀而闭合时，你才会察觉到它们的存在，这又让我们回到了“鼻塞规则”：感冒的潜水员在下潜时会感到鼻窦受压，表现为眼部上方或颧骨处的锐痛，且任何操作都无法缓解，因为这里不涉及随意肌。 唯一的解决办法是等到炎症消退后再潜水。如果在感觉身体健康的某天出现了鼻窦疼痛，这会像无法缓解的耳痛一样迫使你终止下潜：别再犹豫了，立刻上浮。
面镜是潜水员常会忽略的空气空间，因为它并不位于体内。随着下潜，面镜内的空气会受压，面镜便会像吸盘一样紧紧吸附在脸上；若不加以处理，可能会导致眼睛严重充血，脸上布满爆裂的毛细血管，这在度假照片中看起来非常难看。 解决方法很简单：每下潜几米，就通过鼻子向面镜内轻轻呼出一口气。 学会“脚先下”下潜法的潜水员有时会问，为什么他们的面镜似乎永远不需要这样做；答案在于，在耳压平衡过程中（尤其是瓦尔萨尔瓦法）通过鼻腔呼吸，往往会自动为面镜补充空气。这又为尽早养成耳压平衡习惯提供了一个无声的理由：只要耳朵处理得当，脸部的其他部位自然也会跟上。
有一个有用的思维模型将这三者联系在一起。下潜的过程，本质上就是让身体各处的空气腔室依次适应水压：耳朵通过技巧调节，鼻窦依靠健康状态，面镜则通过呼出一小口气来调节。只要缓慢上升并保持正常呼吸，上升过程会自动逆转这三者的压力平衡。 本指南中的每一条规则，都是围绕这一核心主题的变体。
陆上练习，水中成功
提升耳压平衡能力的最佳场所根本不在大海附近。上述每种技巧都可以在沙发上预演，而陆上练习能建立起肌肉记忆，这种记忆足以应对实际下潜时轻微的任务负荷。 在出行前的一周里，每天花几分钟时间练习：轻柔的瓦尔萨尔瓦法、捏鼻吞咽的托因比法，如果你有雄心壮志，还可以尝试弗伦泽尔法那种“舌头活塞”的感觉。每次练习时，你都应该听到双耳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或噗噗声。 如果有一只耳朵在陆地上始终没有声音或感觉堵塞，请在出行前就医，而不是等到下潜到三米深处才发现问题；在扶手椅上无法平衡耳压的耳朵，在珊瑚礁上也无法平衡。
经常乘飞机的人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你在飞机下降时进行的耳压调节——吞咽、打哈欠、“噗”声——在压力较小的环境下遵循相同的生理原理；那些在飞行中能轻松应对耳压调节的潜水员，只要掌握好时机，几乎总能在下潜时同样从容应对。这两项技能在两个方向上都相辅相成。
“护耳下潜”——从头到尾
以下是将所有这些技巧整合为实际下潜过程的步骤，这也是我们在度假村向客人进行简报时所采用的方法：
- 水面阶段：进行一次轻柔的耳压平衡，确认当天的耳道畅通。
- 放气后脚先着水滑入水中，如有牵引绳则手掌松弛地搭在绳上。
- 在1米处立即进行耳压平衡，2米处再次平衡，3米处再次平衡，务必在出现任何不适感之前完成。
- 保持下潜节奏从容：30秒下潜至5米并不算慢，而是恰到好处。
- 若遇到任何阻力：停下，上升一米，将不听话的那只耳朵朝天倾斜，尝试不同的技巧，然后继续。
- 下潜至六至八米后，切换至维持模式：每下潜几米，或每当感觉到最轻微的耳内胀满感时，就进行一次耳压平衡。
- 上升时：放松，正常呼吸，让耳朵自行通气，若感觉耳内胀满，则吞咽。
写下来看起来像一份检查清单。但在水中，经过几次潜水后，这些动作会自然而然地融入你的本能，无需任何有意识的思考，就像你阅读这段文字时不自觉地吞咽一样。这就是最终状态：当你将注意力集中在蝠鲼、鲨鱼以及水柱中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蓝色时，耳朵会自行调节。
如果耳压问题正是让你至今不敢尝试潜水的原因，那就来让我们证明你大可不必担心。 我们潜水中心的教练们已经安抚过成千上万对紧张的耳朵，帮助它们顺利下潜至最初的五米深度；我们的家礁是世上最耐心的课堂；当压力消退、珊瑚礁在你脚下豁然展开的那一刻，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潜水员们将这项小小的技能视为通往整个水下王国的钥匙。
